分卷阅读81
“果然姓曹。”萧锦瑟与霍开疆对视一眼。
霍开疆让贾文拿曹衡的画像，拿给刘宣认。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刘宣恨得咬牙切齿，“这人不安好心，来得蹊跷！是他要害我，等我抓到他，我……”
霍开疆给他泼一盆冷水：“只要他脑子没坏，他早跑了。”
刘宣不止被泼了冷水，还被当头打一棍——那就是己脑子坏了，居然还想着那人留在府上等己去处置他！
审得差不多了，霍开疆让张放把人押去，务必好好看守。这人和曹衡有密切关联，找到曹衡，再顺藤摸瓜去，就查南疆之乱是用来谋杀己的证据，到时候他要和杨乾当堂对证，让全天看看他的真面目。
“霍将军，请一定从严处置他！”木力愤愤说道。
霍开疆转身看他，眼神冰冷。
木力这才收起义愤填膺的表情，他知道，霍开疆要清算夷族犯的罪孽了。他抿紧了棕色嘴唇，把子木思护在身后。
果然，霍开疆冷冷说：“据粗略估计，夷族这次作乱屠杀中原百姓近八万，这还不包括战死的中原将士。”
八万百姓，这让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冷气。
木思抬头看木力，热泪盈眶：“唔苏，你为了我杀了这多人？”
木力沉默片刻，抬起头，浑浊的双眼看向霍开疆：“霍将军，这事和木思没有关系，如果你肯放过木思，我愿意受罚！”
“你作为夷族族长，为了己的私欲屠杀无辜百姓，是该受罚。你族里参与过屠杀的将领都要领罪，否则南疆的中原人不会放过你。”
说话间，夷族战士越聚越多，有人用夷族话愤怒地说着什。
霍开疆雇佣来的南疆巫师小声给他翻译：“他说，南疆本来就是夷族的领地，是我中原人侵占了他的地，杀几个中原人又怎了。他不想认罪。”
霍开疆带萧锦瑟去一旁树歇着，等他争个结果。
夷族人争论了很久，最后木力说：“不，如果我不认罪，霍将军有很多办法对付我，为了夷族的将来，我必须把这次的事扛来！”
“唔苏！”木思一手抓住木力的胳膊，一手
不停地抹眼泪。
“木思，记住这次的教训，不像唔苏这样莽撞，杀了那多中原人，对我己没有任何好处。夷族就交给你了。”
木思抽噎起来：“我不会管理夷族！我什都不会！”
“总有一天你会学会的，因为你是我木力的子！”木力拍拍年的肩，就拉他死死抓住己的手，向霍开疆走来，坚定地跪，“我木力，愿意为这次作乱接受惩罚！但我不接受你皇帝的处置，只有霍将军才惩罚我！”
眼看木力在霍开疆面前跪，其余夷族将领只好跟着跪拜谢罪。
萧锦瑟明白木力为什会说这样的话，因为杨乾在南疆并不得人心，他只认霍开疆处置他，毕竟霍开疆有实力压制住夷族，而且帮他找回了子。
她的开疆，无论走到哪里，都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。
霍开疆扶起木力，淡淡道：“该怎处置，要看南疆和大梁的律法，我会仔细斟酌。这些日子，你先和木思好好相处，把治理夷族的经验传授给他。这次的事处理好，日后中原人与你夷族之间许多纷争。”
木力点头。
霍开疆让人把木力等人押去，不过与严加看管刘宣不，他允许木思随时看望木力。
事情都处理完毕，霍开疆又命人上山清扫，确认山中没有疑之人，就带上萧锦瑟直奔安南都护府，打算找到有关曹衡的线索。
都护府上突然闯进帝都来的精锐，所有管家家丁都慌了，喊了都护夫人过来。
都护夫人十岁上，举止优雅，面容忧愁，看得来她身望族，在都护府过得不是很好。她行了个得体的礼，问霍开疆：“这位将军，我家都护征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知这位将军驾临府上有何贵干？不如我派人去给都护传个话？”
“不用，刘宣在我手上，我来这里是为了查一个人，把你府上所有奴仆都带过来。”
都护夫人先是一怔，接着眼底闪过一抹喜色，她忙让管家去叫人。
霍开疆派士兵，将都护府上都找了一遍，除了都护府管家叫来的奴仆，士兵在后院搜不被关押的清秀年。
他有的和萧锦瑟年龄相仿，有的不过十二三岁，都形容枯槁、双眼无神。有几个胆子大些的扑倒在地，痛哭流涕：“将军救救我！我要回家！”
萧锦瑟不解：“这些人都是刘宣抢来的？”
霍开疆沉声道：“他喜欢男人。”
萧锦瑟看都护夫人一眼，叹道：“怪不得他夫人听见他被抓，还挺高兴的。这刘宣真不是东西，居然抓了这多人养在府上！”
霍开疆沉着脸吩咐张放：“查这些人的籍，把他送回家去。再把刘宣所有别庄查来，看看还有没有被他抓来的人，全都放了。”
“是，将军！”张放领命，把年带了去。
霍开疆扫了刘府的奴仆一眼，拿曹衡画像，挨个审问他。
审了大半天，所有人都没有头绪，只知道他叫曹阿宝，至于他从哪里来，又去了哪里，没人知道。
霍开疆没有多耽搁，查封了都护府，就带萧锦瑟离开了。
这次夷族闹得太大，南疆乱成一片，有许多事情需要善后。
从都护府回到军营的路上，萧锦瑟看见满地饿殍，还有不人在为死去的亲人痛哭。
霍开疆为了不让萧锦瑟被吓着，特意找了辆马车，陪她坐在车中。
萧锦瑟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声，不无嘲讽地叹道：“刘宣这样的人竟然做一方大吏，而且活得比萧家都久，真是个笑话。”
霍开疆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：“到了帝都，他不会有好场，那些幕后主谋也是一样。”
萧锦瑟感受着手背上他的温度，微笑着点头：“有你在，事情总会不一样。”
“只要我在一天，我就不会让萧家事。”
马车在流民中缓缓前行，忽然停止不前。
霍开疆掀帘望去，前面人头攒动，竟是许多流民在围观着什。
“什事了？我去看看。”萧锦瑟说着，让车夫打起车帘。
就见被流民团团围住的一小片空地上，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斩衰，向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拜了拜，接着两人面对面站着，一齐喝合卺酒，原来是当着死去父母的面在办婚礼。
年轻女子跪在尸体面前痛哭：“爹，娘，婉婉
嫁了，你一路走好！婉婉过些日子就来陪你，辈子我还做一家人，辈子，我去没人作乱的地方，我都要活很久很久，我给你养老送终！”
男子把痛哭不止的新婚妻子扶起来，然而收回手时发现掌心沾了不血，他看着妻子背后被染成鲜红一片，不由瞪大了双眼。
“快救人！”萧锦瑟想也不想跳马车。
霍开疆带上几名军中大夫跟过去。
两人穿过流民，赶到两人面前时，年轻女子已经奄奄一息，显然是受伤太重活不成了。
女子闭上了眼，男子面色大变，二话不说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砸在己头上，顷刻间倒地身亡。
流民摇头感叹：“都是夷族人造的孽啊！”
萧锦瑟看着整整齐齐躺在场中的两家人，仿佛看见了上一世的己和萧家，心中一阵冰凉。
“不，不止是夷族人，还有曹衡，戚显昭，杨乾……”她低声说着，不知是说给己听，还是说给周围的流民，“他故意的，用南疆百姓的性命来做饵，只为了除去他想杀的人！”
霍开疆听见她的低语，搂住她的肩，护着她走人群：“物极必反，百姓会做正确的选择。”
“都是他的子民，尊他为天子，他怎忍心……”萧锦瑟竭力不让己的声音颤抖。
这场战乱是由曹衡挑起的，而上一世戚显昭和曹衡都从中获利，萧锦瑟不相信杨乾不知道其中内情。
甚至于，他想除掉谁就派谁来镇乱，见这场祸乱的发生是他默认的，抑或，是他授意戚显昭和曹衡挑起的。
“这样的人，不配做天子！”萧锦瑟终于将心底藏了许久的话说了，只让霍开疆听见。
霍开疆把她搂得更紧：“别难过了，我会派人抚恤百姓。”霍开疆说着，吩咐亲随尽快去办理相关事宜。
“霍将军！看哪！那就是镇压了夷族人的霍将军！”有流民听见他的话，指着两人高喊声。
满世界忽然寂静来，衣着褴褛的百姓齐齐向这边投来目光。
霍开疆意识护住萧锦瑟，在流民中暴露两人上位者的身份是很危险的事，他从来不怕事，但他不想让萧锦瑟被吓着。
静
默之中，百姓忽然跪拜去，又如心有灵犀般，时高喊：“多谢霍将军！多谢霍将军！”
百姓争先恐后说着各种祝福感谢的话，远处更多百姓赶来，倒地就拜，高喊声一浪接着一浪。
萧锦瑟心中感动，哪怕是杨乾也没有被人这样顶礼膜拜，霍开疆却在不经意间做到了。
不，不是不经意，这都是他该得的，他明知这是一场要夺他性命的局，还是赶来，身先士卒镇了叛乱。
萧锦瑟这想着，被霍开疆护着回到车上。
百姓依依不舍，跪着上前，想要看清两人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