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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叹了一气,无奈道:“没办法,我实在瞒不住她,你看着办吧。”
张进呵呵一声笑,鄙视般地戏谑我道:“骗人的女人,不骗吧?”说着,他转身朝雅林走去。
就在张进转身的一刹那,我忽然从袋里掏一块准备的手巾,猛地从他肩后绕过去,捂住了他的鼻。那手巾上,涂着吸式麻醉药,在准备对雅林用的迷药时,我就一并准备了几块备用手巾——这是我早想的,最坏的情况,最后的一条路。
张进对我的突然袭击毫无防备,反应过来后,试图挣扎,却很快被迷药麻痹了肢。他的身子软着顺着墙滑了去,他还有意识,被我捂住了嘴发不声音,却用一仇恨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。
我死死捂住张进的鼻整整分钟,他才终于意识全无。而在他的眼睑垂之前,一眼睛一直瞪着我,就像瞪着一个背叛者。而我对他说的,却仅仅只有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雅林没料到我突然这样的举动,站在一旁看呆了。
在张进昏睡过去后,我从他兜里找他事先准备的小刀,掰开刀刃,走到雅林跟前,漠然地对她说:“我现在就用这把刀杀了廉河铭,你看清楚了,杀他的人是我,只有我一个人,和张进无关。你威胁不到他,他就不把你怎样。你尽去告发我,我不为难你,也不逃。”
说完,我握着小刀,转身向昏迷中的廉河铭走去。
“海冰!”雅林一把拉住我,央求道,“不要杀人!不杀人!”
我甩开她的手,回过头,只对她微微一笑。
那一刻,我的心早已石化,被雅林拆穿,我就已经没有选择了……
廉河铭必须死,那是我对张进的承诺;雅林必须活着,她是我这颗冰冷的心在这世上唯一的忱……
那,就由我来为廉河铭偿命吧,反正他想死的人,本来就是我……
***
在我走到廉河铭跟前时,雅林又一次冲上来,挡在了廉河铭身前,苦苦哀求:“我求求你了海冰,放弃吧!这件事一定有别的解决方式,不用你死我活的!他补偿张进的,让张进一辈子衣无忧,真的!求你了!”
“太晚了。”我轻轻摇头。
“怎晚呢?”
“让开。”我话语虽轻,却不容拒绝。
雅林不肯让:“那,如你一定要杀他,那你就先杀了我!”
我漠然地看着她,不再开,只是当着她的面又拿了第二条手巾。雅林应该明白,仅凭她是阻止不了我的,说再多威胁的话也没有用,我完全以像迷张进一样迷她。
雅林看着我拿的手巾,顿时陷了绝望。
“让不让?”这是我最后一次问她。
我冷若冰封的眼神终于让她认输了,她用手捂着嘴,一声声地痛哭起来。只惜,这些招式对此刻的我来讲,已经毫无用处。她的眼泪我早已司空见惯,就让
这最后一次相见也在眼泪结束吧。
我伸手要把雅林拉开时,她泣着我说:“海冰,我要告诉你一件事,你听完再做决定好吗?”
“别玩这把戏了,没用的。”
“既然没用,那你还怕听吗?反正我也拦不住你,你听完后再动手也是一样的。我只要几钟,几钟就好。”
没有什改变我的决定,几钟的时间,我倒是无所谓等一等。
见我没有反,雅林又说:“我去说好不好,去屋外。”
“有什不吗?”
“我要跟你说的,不想任何人听见,万一张醒来,或者……或者他没有完全睡着……”
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认真的,她就是个即便说谎也镇定若的人,我已经见怪不怪了。无论她还想怎劝我,或者编什故事来蒙骗我,都不有用,我也不再信。那就脆给她个机,让她努力个够,到时候即便救不回廉河铭,她也算是没有遗憾了。
***
我走小屋门外,来到停车的方。那个时候,天已经黯淡了许,我手上依然握着那把小刀,背靠在车门上,等待雅林最后的劝言。
而雅林的神莫名哀伤起来,从开始向外走的时候起,她就好像了某状态,神呆滞木然,而那木然里,又藏着一的绝望。此刻,她站在我面前,泪决了堤般往落,而她只是不停泣,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“现在以说了吧。”她哭得再伤心,也无法让我的言语升温。
雅林我点点头,用手不停眼泪,努力制止己哭泣。
光线虽不是太明亮,我也看见她那张苍白的脸和微微发紫的嘴。我问她是不是冷,她摇头。我又问她是不是病了,她还是摇头。
她好不容易才让己的泣缓解了一些,用颤抖着的哭腔问我:“你一定……要他死吗?”
我点头:“,我答应了张,就一定做到。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我和他……不是你以为的那关系呢?”雅林说这话时,低着头不看我。她的样子看起来十痛苦,仿佛说这句话是那的艰难。而她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,正想接着说,又用牙咬了嘴,欲言又止。
“你要告诉我的事,就是这个?”
她立刻摇头:“不……我想告诉你……”她攥了拳头,抬起头来,用一万念俱灰的眼睛看着我:
“……我想告诉你……
他是我的……
亲生父亲……”
☆、第十章(1)
乡村的天空,格外辽阔,黄昏悠远的云层,笼罩着这小小的村舍。寂静的山野里,耳边漂浮着的,只有一句伴着哽咽的哭诉。
我已经心死灰,雅林说的话,还是震惊到了我。我握着小刀的手,竟不禁颤了一。
她的脸上满是痛苦,好像我说这句话是万
不得已。我在短暂的震惊后,只是转过去,依然冷冷地看着她。
听了她的谎言,看了她的表演,无论她再编什样的新鲜故事,我都不觉得奇怪。
“为了救他,连这话都说得来。”我的声音淡淡的。
我不屑的回应把雅林惊住了,她的呼陡然急促:“我说的是真的!”
我微微一,嘴角略带些蔑视:“还有更劲爆的吗?”
“……”雅林本还想说什,却被我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这已经是她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吧,这办法一旦宣告失败,她便是走投无路了。既然如此,我也不想再和她耗去,给她的这最后一点面子,就到此为止吧。
雅林看到我要回屋子里去,急了起来,急忙又说:“我知道我从前骗过你,那不代表我现在也在骗你。我来平城就是来找他的,来找我父亲的!我说的真的是千真万确,你就算不全信,那你也想一想,万一是真的呢!万一是真的呢!”
演到这份上,也算是炉火纯青了吧,只惜这临时编来的故事,有天大的漏。
我眉锋一沉,厉声回道:“罗雅林,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吗?如你刚才说的是真的,那你之前说过的那些算什?你怎怂恿廉河铭害了赖盈莎,又来害我的那些,算什?你是不是想改说,以前是在骗我,现在说的才是事实?好,先不你说过什,你解释我在你家看到的那些吗?你不还想说你喜和你亲爹上床吧!”
雅林浑身狠狠地打了个哆嗦,身子一,要不是靠在车窗上,差点倒了去。她的脸色更加苍白,那眼睛,也从刚才的充满期待变得黯然失色。
我继续道:“就不说之前那些七八糟的事,就算你把那些都解释得是道,有一个矛盾你无法解释!你难道不记得了吗,我刚认识的时候,你给我讲过你小时候的事,你亲说过你父亲早就过世了!现在又冒来一个亲生父亲,你叫我怎信?你知道我有在意你,你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!你本不拿我当回事,说过什都忘了吧?比起现在这个你,当时那个雅林不知道要信倍!”
我的话已经没有给她留任何辩驳的余地了。她不再说话,只是捂着嘴,半颔着腰,泣不成声。
她已然陷入绝望,我也收住了,并无心把她骂得狗血。
“你要不想亲眼看到他死,就在这里等着。”我说完,转身就走。
余光中,雅林似乎伸手想拉住我,她的手有些无力,没够着我。
进门前,我听到她在咳嗽,不知为何,那咳嗽声听着那地叫人揪心。
我没有回。
我忽然,不敢回……
***
我紧咬着牙,一刻不停地朝里屋走,直径走到廉河铭昏迷的地方,蹲身,把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我只要轻轻一划,这个凶手就立刻血溅当场。这马上
就要大仇得报的最后一步,我握着刀的手,却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
——尽逃开了,我脑还是不停地回放起了刚才的场景,从雅林说的“亲父亲”个字,不断地在我耳边飘来去,就像邪了一般,一猛烈地冲击着我,避无避!
我明明一丁点都不信,明明随手就抓一堆理由来否定,为什握着刀的手,就是使不力气?
看着面前不省人事的廉河铭,我忽然不敢再去问一个问题——为什,他要来送死?
我猛地缩回了握着刀的手,仓皇之深吸了一气,想要理清这混的思绪。
回过些来后,我发现我来已经有好一会。我意识地回过去看,除了昏睡在一旁的张,整间屋子空空。
雅林没有再跟来,连脚步声都没有。整个屋子异常地安静,安静得怕!
我发觉己在潜意识里,等待着雅林再次冲来将我拦。我并不希望她插手,我却默认她一定会插手。而当我发现她没有冲来阻拦时,己却慌了。
我不相信她会放任我杀掉廉河铭,以她的倔,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和我死扛到底,她为什没有跟来?为什没有抵抗到最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