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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女人善妒

白雪的话在韦太后心中掀起了惊天波澜,韦太后一直以来,都对林重霜不是很喜欢,然而除却她是金人身份之外,并不予以仇视。.

而今经过白雪一番挑拨之后,她对林重霜的印象不禁大打折扣,再加上白雪千般、万般进谏谗言,韦太后心中不禁疑窦丛生。

心想,难道这林重霜嫁于我朝,当真是心有图谋?若是如此,这个哀家总要做个丑人,倘若不然,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,哀家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。

她心中虽是这般想法,面上却不曾表现出来,她仍旧是顾虑重重。

她深知林重霜乃是皇上新宠,如果她非要置林重霜于死地,皇上恐怕非但不会体谅于她,反而还会对她心生怨对。

为一个不相干之人破坏母子感情,到底值不值得?

白雪见到韦太后面有犹豫之色,忙上前去进言说道:“太后娘娘,白雪自知罪孽深重,不该在娘娘面前进献谗言。只是奸佞小人总要有人做的,倘若白雪今日不能同娘娘说清楚,便是死也不能甘心。娘娘一心一意为我大宋,可谓古往今来少有的贤明皇太后,而今皇上只肯听信娘娘一人,若是娘娘都不出手干预,恐怕后宫危矣,我朝危矣。”

她字字句句犹如凤凰泣血,说得铿锵有力,她的话犹如一记记重锤,全都敲打在韦太后心头,韦太后又何尝不是这般想法?

只不过事已至此,难道她真要去这么做吗?

型子素来最会察言观色,他看得出韦太后面上露出犹豫不决之色,似乎已然有意对付林重霜,便见机行事道:“其实白雪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,太后娘娘您想,历史上最贤明的皇后当属唐太宗时期的长孙皇后。奴才记得一个典故,便是昔日魏征向唐太宗纳谏,太宗一怒之下曾经欲处死魏征,多亏长孙皇后贤明,多番向唐太宗进言,才使得唐太宗转怒为喜,以为魏征是忠臣良将。其实这也是一个道理,太后娘娘若是肯帮皇上除去心头大患,皇上纵然当时生气,过后也会对太后感激不尽。”

型子原不想趟这趟浑水,但是他见白雪处处在太后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忠心,太后对自己的信任一向胜于白雪,而今竟然因为白雪的几句谗言,就欲杀林重霜,可见她对白雪的宠信已然超过自己。

型子又如何肯这么就范,是以,他才不甘人后,对韦太后说出那么一番话来。

韦太后听完之后,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她思量片刻说道:“你们二人所言也不无道理,只是哀家唯恐因此让皇上落下心病,以为哀家乃是故意针对,这样就不好了,会影响到哀家和皇上的母子感情。”

“皇上是明君,他早晚会想明白的。.”白雪立刻加了一句。

听完白雪这番说辞,韦太后深以为然,自从在靖康耻中,她被掳到金国之后,对金人便诸多怀恨,对林重霜自然也不生好感。

林重霜入宫之后,险些拿刀刺伤皇上,曾经让她雷霆震怒,如今她忽然对自己变得恭敬起来,与白雪和型子所说多半没有出入,不管他们所说是对是错,所谓宁可错杀,不能放过。事到如今,她不管怎么样,也只能搏一搏了。

想到这里,她便点头说:“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为我们大宋王朝着想,好了,不用想这么多了。既然如此,哀家只好当一次丑人了,若是这个丑人不由哀家来做,又将由谁来做呢?我想想。”韦太后说着,便低下头去。

她沉思片刻,重又抬起头来,眼神之中露出凛冽之色,吩咐型子道:“型子,你现在立刻带着哀家的圣旨,拿三尺白绫、一瓶鹤顶红、一瓶砒霜去让林重霜选择。”

“是,请太后娘娘拟旨。”型子连忙卑躬屈膝的说道。

说完之后,他心里自然也很是紧张,其实这件事情说来说去,他也不应该掺和,而今,既然已经掺和进来又有什么办法?若是皇上知道林重霜之死,也与他有关,皇上又岂会这么轻而易举放得过他?

皇上对韦太后虽然尊重,而韦太后地位尊崇,自然不会得到皇上的迁怒,可是他和白雪只是区区宫婢、太监,倘若皇上当真要迁怒起来,太后为了保住母子感情,也只能牺牲他们。

然而事到如今,进退都没有归路,谁让刚才他不甘人后,同太后说了那么一番话,还支持白雪的说法呢。

太后想了想,当下便命女官写下懿旨,懿旨之中总要给林重霜定一个罪过,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判她死罪吧?

韦太后陷入沉思之中。

白雪立刻说道:“太后娘娘,其实此事容易得很,娘娘只消在懿旨中说她目无尊长,对长辈不敬,便是。”

“对长辈不敬?”韦太后疑问道。

“是啊,娘娘您想,她以前的时候,从来不来给娘娘请安。而今虽然来了,于事无补,也是晚了。而且她曾经刺杀皇上,娘娘也可以给她加一条,意图谋害皇上,另谋不轨,每一条罪都是死罪。到时候金国便是追查起来,也没有办法,我们可以反咬金国一口,就说他们是派淑妃娘娘前来刺杀,刺杀未果,娘娘畏罪自杀。不知太后娘娘意下如何?”

“白雪啊,白雪,哀家以前当真是小看于你,哀家从来不曾觉得你竟然是这般有计谋的人。”

白雪听到太后的话里,隐隐约约的似乎有疑自己的意思,连忙跪下来,诚惶诚恐的对韦太后说:“白雪平日为人,太后娘娘应该清楚,白雪虽然不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与世无争,然而总不喜欢参与到是非之中来。而今,肯为娘娘出谋划策,又向娘娘说了这么多造孽的话,皆是因为白雪为娘娘和皇上的安危着想,倘若娘娘对白雪有怀疑之心,尽管把白雪处死就是。白雪为娘娘、皇上而死,绝对死而无怨。”白雪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真挚、凛然。

韦太后见到她目光之中泪色渲染,一时之间对她的疑心消去大半,她笑笑说道:“好了,好了,哀家只不过是说说而已,你这孩子,为什么这么紧张呢?快起来吧。哀家深知你一番心意,皆是为了本朝,好。”于是韦太后便命型子亲自去把白雪扶了起来

白雪一门心思想害林重霜,而今既已得逞,想起方才实在是很过于惊险,倘若韦太后对自己稍微起了怀疑,也许到时候死的不是林重霜,便是自己。

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,额头之上便有汗水流了下来。

韦太后果然按照白雪所说的,为林重霜拟定了几大罪状,其中一条是刺杀皇上,还有一条是殴打皇后,还有一条便是对太后不敬,目无尊长,这三条罪状哪一条都可以让林重霜人头落地。

型子接到圣旨之后,他心中很是恐慌,一方面唯恐得罪皇上,一方面又不敢得罪太后,权衡之下,便让自己的心腹前去通知皇上,而自己则慢慢的去齐峦宫传旨。

他走到齐峦宫之后,见到皇上仍旧没有来,无法之下,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他唯恐被人发现异样,因此也不敢多加耽搁,便说道:“太后娘娘懿旨到,淑妃娘娘出来接旨。”

林重霜自从肯向韦太后请安后,整个人规矩了至少,虽然她还是不肯让皇上进来,但是也不再多生事端,因为她知道,如果自己生出什么事端的话,一定会让王重阳很担心。

王重阳若是因为担心自己,而做出什么事情来,惹来杀身之祸,到时候难过的便是自己了,所以林重霜在宫女翠翘的搀扶之下,走了出来。

她看了看来的人竟然是型子,心想,这是怎么一回事?太后娘娘最宠爱的人就是型子,而今竟然让型子前来传旨,这事恐怕另有蹊跷,因此她心中就多了个心眼。

林重霜娇美的面上露出一丝微笑,笑道:“今日什么风竟然把和公公给吹来了?快请坐吧。”说完便命翠翘搬椅子给型子坐下。

型子当时受宠若惊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整个人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,他抬起头来看了看林重霜,颇有些为难的说:“奴才今日前来是来传太后娘娘的懿旨,淑妃娘娘请接旨吧。”

型子嘴上虽然这么说,心里却很是着急,不断的想,为什么皇上这个时候还不来啊?若是皇上再不来,恐怕淑妃娘娘就保不住了。

他等了又等,始终不见人来,跟随他一起前来的太监提醒他说:“和公公,时候不早了,我们还是早些传了旨回去吧,要不然太后娘娘询问起来,我们可担待不起。”

型子心想,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因此他便点点头,站起来说:“淑妃娘娘的茶,奴才也喝过了,奴才多谢淑妃娘娘赏赐,而今奴才要传太后娘娘的旨意了。”然后便站起来宣读圣旨。

太后在懿旨之中斥责了林重霜的罪状,然而便是要林重霜自尽,林重霜有两个选择,第一是一条三尺白绫,第二是加了砒霜的毒酒,她可二者任选其一。

林重霜听完之后,不禁面色苍白,心想,这是怎么回事?自己当初的确是刺伤了皇上,也打伤了皇后,可是太后都没有追究,为何事到如今,反而追究起自己来了?

她越想越觉得事情另有玄机,难道是有人暗害自己?自己在这皇宫之中无怨无仇,又是谁害自己呢?

她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,而且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现在是想个办法怎么样可以自救。

她想了想,便开口询问型子道:“和公公,你来传旨,本宫没有话说。只是这事是太后的意思,还是太后和皇上的意思?皇上知道吗?如果你瞒着皇上,刺死了本宫,这事情可就闹得大了。若是我们大金国追问起来,我恐怕你们宋国没有话说。”

型子刚刚要说什么,他身后的太监已然阴阳怪气的说:“这就不劳淑妃娘娘操心了,淑妃娘娘如今是因为意欲刺杀皇上未遂,转而自杀身亡。如果是大金国追问起来,我们大宋也是这么回答,难道大金国还能因为这个事情来向我们问罪吗?”

听他这么一说之后,林重霜终于明白了,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诡计,显然是太后早就计划好了,怎么样可以向大金交代,而又使两国不起战火。

这么说来,太后要处死自己,显然是早有预谋的。

林重霜秀眉微蹙,问道:“你既这么说,本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只是本宫始终还是皇上的妃嫔,若是要把本宫刺死,那也要由皇上亲自来才是。这事皇上知道吗?”

“皇上知道又如何?不知道又如何?太后娘娘早晚会告诉皇上的。”跟随型子来的那个太监趾高气昂的说。

事到如今,型子总算明白了一件事,为什么这个小太监跟着自己前来的,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斗胆,跟林重霜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显然太后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,所以才特意派了他来监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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