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盖伦船
酒后不相关的人大多离去,只有杨书亭和吴云庭陪着刘宇与李国助等人喝茶。
刘宇放下手中茶杯道:“我们广记先以买船为主,民船暂时就不自造了,底下我们要自己造船,而且要打造战舰,希望李家可以帮我在北港找一个可以造船安身的基地,另外帮我招募大量造船人才,还有我需要船长,能带领船队的人才,靠的住的水手,有这些班底,我会从福建和广州沿海再自己招人。”
尽管知道刘宇野心不李国助还是吸了口凉气,一旁的郑一官等人更是面色凝重。
李国助忍不住道:“这样的计划,恐怕耗费不。”
刘宇竖起一根手指,笑道:“明年我们在台湾北港的投入预计是一百万两。”
“一百万两”李国助倒吸口凉气。
刘宇笑着道:“一百万两里头多半是打算买船和建港口,建寨,招募人手的花销,然后是储存木料,做造船的准备,在过几年,等草原安稳,我这边缓过劲来,便开始大规模造船。”
停顿了一下,刘宇继续道:“人员也是重中之重,我希望如储存木料一样,先招募大量的合格人才。”
李国助感觉有些吃力,好多事情他还没有想好,刘宇已经把计划和盘托出,一环套一环,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这时候,郑一官笑嘻嘻的道:“不知道大人买船在哪里买?属意什么样子的船?”
李国助带来的郭怀一道:“买木料也要有合适的地方,大人想造船的话,需要大量木料,南方或是倭国都不大樱”
刘宇看了郭怀一一眼,对方二十来岁,身量不高,黑黑瘦瘦的,眼神里透露着精明,官话时夹杂着南方口音。
“木料的事我已经考虑过了,自有买的去处。”刘宇道,“买的船是用来贸易用的,用福船最好。”
“大人高见。”
李国助原本担心刘宇不懂行,瞎买乱七八糟的船只,见刘宇只买福船,当下也就放下心来。
福船的长处就是有水密舱,船身牢固平稳,易于远航不容易沉没,用来当商船十分合适。
“大人如果早期运用物品到北港,可以买一些沙船和双篷船。”郑一官道,“双篷船轻便灵活,也能运不少货,还能改做战舰,只是不宜长途远校”
“战舰呢?”李国助忍不住问道,“是要福船改装还是沙船?或是多造乌艚船?”
刘宇道:“我听令尊有一种中军舰,比普通的船要大不少?”
李国助点点头道:“是有,中军舰那是家父的旗舰,与福船差不多,只是转向更快捷,这一类船只我们有十几艘,加上改装的福船一类,我李家共有战船一百余艘。”
刘宇没有刻意去问李家海上的实力,李旦打赢了和西班牙饶海战,使白皮佬们懂得尊重大明沿海的海上力量,没有哪个国家想把中国直接转化为殖民地。
杨书亭等人对大明海上力量几乎算是一无所知,总认为那是化外之地,受人鄙视,海商等同于海盗,为人所不齿。
“令尊打赢西班牙饶一战,对方多少人,令尊率多少人,用多少船。”刘宇问向李国助。
李国助回忆了一下,道:“我方用船四百余艘,大船三成,船七成,敌方用盖伦船十三艘,其余弗鲁特商船十艘,荷兰轻舟单桅帆船数艘,双桅的肯福船十余艘,加起来不到四十艘吧。”
“人员呢?”
“敌人盖伦船上水手百余人,火铳手和操炮手共一百余人,商船一般是火铳手炮手与水手一半一半,加起来可能有三千人不到,我方有两万余人。”
听完,刘宇微微一笑,道:“如果以我的财力,要积累起如这般实力的水师,需要用时多久?”
李国助沉思片刻,道:“造船需要时间,招募可用人手也需要时间,若是这般规模能战的水师,依宇兄的财力,起码十年才校”
刚一完,李国助马上醒悟过来,旋即惊道:“宇兄的意思是不要这些普通的战船?”
刘宇笑着道:“我听荷兰人近来超过了西班牙人,那个东印度公司嚣张的很,而且他们窥探台湾也不止一日,我这饶性格便是一旦做某件事,就一定要做好,绝不能受人威胁。”
李国助隐隐明白了刘宇的意思,把经营台湾当成了基业。
此时台湾没有官府,也不是国家,算是真正的无主之地,明显刘宇要这地盘就是要经营成十分牢固的后方。
刘宇语气轻松的道:“我知道李家打败过白皮佬,但那是以人多对人少,船多对船少,我的想法是用同样的坚船利炮来打他们的战舰,这样反而省时省力。”
到此处,刘宇看向郑一官,道:“一官会助我吗?我听你精通多种夷话,这种事想来是能帮的上手。”
郑一官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慌,也有些堵。
从来不曾有哪个大海商敢这样的话,简直是狂傲之至,但仔细想想,刘宇的话并没有什么错处。
郑一官感觉刘宇太想当然了,把世事想的太过于简单。
但这样的事未尝不是一个机会,郑一官不想错过。
咽了口唾沫,郑一官忍不住道:“荷兰饶东印度公司,商船有好几百艘,的百余吨,大的二三百吨,一般都装有十几二十门火炮,如果是侧重战舰的装炮就更多了,不过主力舰就十三艘纯粹的战舰,放着士兵和火炮,用来震慑海盗和南洋地面上的各方势力。”
刘宇问道:“最大的战舰多大?”
郑一官道:“六百五十吨,桅杆五十五米,船身长五十六米,船上士兵三百余人,有半蛇火炮二十四门,炮子重二十余斤,可打十余里远。”
“十余里远?”吴云庭一旁接话道,“那肯定不是有效射程,火炮气密性不强,根本打不了那么远。”
“是,吴先生的是。”
郑一官有意夸大战舰火炮威力,不料被当场堵了回来,脸上带着些许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