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去野幽谷请栖花
彼时野幽谷内,奉命前去送锦匣的陆夕原是迷了路的。
之前送给野幽谷的武林大会英雄帖便是他送过来的,可不知为何,这一次却怎么都寻不到路了。
“何人擅闯野幽谷?”
正待其不知所措时,忽听到一声回音袅袅的女子声响。
“在下是武林盟的人,奉我家盟主之命,前来野幽谷送物什的。”
半晌,周遭的景象渐渐变幻,面前也渐渐衍生出了一条小径来。
待其通过小径之后,方见到了那位守谷的女子。
“又是你?武林盟主很闲吗?为何没过几日便派人前来骚扰?”
陆夕闻言赶忙对面前的女子施礼道:
“姑娘误会了,在下此来并非骚扰,只……只是奉我家盟主之命,送一锦盒给栖花长老的。”
女子微微蹙眉,转了转灵动的眼珠,随即细眉微挑道:
“在这里等着吧!待我禀报长老之后,再决定是否放你进去!”
语毕,那女子也不待陆夕是否答应,便兀自飞身离开了。
远眺女子身子轻盈的宛若仙女一般,天边的云霞也因其这惊鸿一跃而变得格外生辉了许多。
野幽谷本就空旷辽阔,那女子消失了半晌亦不见回转,陆夕不禁等的焦急了些。
当年擒月教几乎满门被灭,幸得栖花回去及时,掌控了局面。
也在当时教主的推崇之下,暂时掌管了擒月教。
因惧怕仇家再次上门无力抵挡,栖花于是便带着教中的众人,一路逃到了野幽谷,于野幽谷的深处开辟荒原,从此擒月教便隐居于此了。
凭借着野幽谷的地势优势,近二十多年来,皆无人前来打扰。
不想最近竟频繁被叨扰,令栖花也是不禁警惕了起来。
野幽谷深处,擒月教的主位阁楼中,栖花此刻正闭目修炼着擒月教的内功心法,却忽的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了清修。
自地上翩然起身,栖花袖口轻轻一挥,房门下一刻便大开了。
“阿静!又出了何事啊?”
如今整个擒月教她这个大长老已经基本不插手管事了,一应的大小事务早在半年前,便已由阿静这个圣女来打理了。
阿静这丫头,一向最是让她省心的,却不想最近却来她的兮花殿越发频繁了。
“师父莫怪,阿静本不愿打扰师父清修,只不过……武林盟又派人来,说是有物什要给师父您的。”
“哦?”仔细整理了下衣摆,栖花微微颔首,“可有说是何物?”
若她没记错的话,数日前武林盟便命人送了英雄帖前来,说是要召开武林大会。
这种事以往惯例她便不会让自己教中弟子前去参加,阿静前来询问自己意见时,也是被她一口回绝了。
没想到也才几日的功夫,这新任的武林盟主竟又派了人前来。
难不成这新任的盟主对擒月教有何目的?
思忖了片刻,栖花本不想理会此事,不过听闻这位新任的武林盟主也算是人中翘楚,数月前才刚刚将曹谍一脉收拾了,倒也还算有些本事。
“你去将那人领到朱雀殿吧!”
“遵命。”
野幽谷地势凶险,常有野兽出没,虽说此时是白日,可眼瞧着天就快要黑了。
半晌不见人回来,陆夕不禁胆寒了许多。
感受着周遭沼气渐渐蔓延开来,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越发僵硬了。
偏偏那豺狼虎豹的声音却又渐渐近了,吓得他一双腿都跟着颤抖了起来。
片刻钟后,便自林子里一闪而过了一道绿色的光亮,日光渐渐被云层包裹遮蔽,狼群在公狼的带领之下朝着陆夕这边渐渐逼近。
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,正待其准备拔出身后的剑与豺狼厮杀之时,肩膀忽然被人自身后拍了下。
“喂!这位公子,随我来吧!”
陆夕讷讷转身,忙冲着其点头哈腰着。
在阿静的带领下,二人不仅避过了狼群,且没多久便进入到了擒月教的地盘。
“幺娥,给这位公子奉茶。”
刚一进入到朱雀殿内,陆夕忙四处打量了下,却并未瞧见栖花长老的身影。
待那侍女唯诺的退下后,阿静方才再度开口了。
“这位公子你先稍坐片刻,我家长老一会儿便到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在等候栖花长老的过程中,陆夕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的瞥向了手上忙活着的阿静。
说实话,长这么大,除了小姐之外,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看的姑娘呢!
看她的样子,也就十八九岁大,却生的一双灵动的瞳子,小鼻子小嘴巴的,惹人怜爱。
偏偏说起话来,却又那般故作腔调,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。
他自幼在瑛林苑跟随老盟主,以他的身份,自是不敢高攀了小姐,但他却自幼便发誓,将来定要娶一个像小姐那般貌美的女子做妻子。
今日一见此女子,生的明眉皓齿,肤质如玉的,倒叫他心思渐渐活络了起来。
感受到对方的注视后,阿静微微抬了抬眼皮,果然瞥见了陆夕那赤裸裸的目光。
她自幼被师父捡回野幽谷养大,本就是按照圣女的人选培养的,故而从小到大,教中之人,除师父外,无人敢如此无礼的直视着自己。
一瞧这小子的眼神之中便有了赤裸裸的非分之想,阿静心下恼火,飞身上前便不由分说的掐住了陆夕的脖子。
“你再敢如此看着本姑娘,当心我杀了你!”
“咳咳咳!不……不敢不敢……”
想不到这姑娘如此泼辣,吓得陆夕忙闭上了眼睛,连连摆手。
还不等阿静再说什么,栖花便已经自门外翩然而入了。
“阿静!快放开他!如此这般,怎和规矩?”
听到呵斥声后,阿静虽不痛快,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掐着陆夕脖子的右手。
“咳咳!咳咳!多谢……多谢姑娘饶命。”
陆夕如释重负的干咳了两声,遂忙起身朝着阿静行礼道。
阿静却只是翻了个白眼,冷着脸帮其引荐道:
“这位便是我擒月教的大长老栖花长老了。”而后,又转而礼貌的对一旁的栖花介绍道:“师父,他就是武林盟的人。”
栖花闻言点了点头,而陆夕又忙走上前,对着栖花深施一礼。
“晚辈陆夕见过栖花前辈。”
“免礼。”
语毕,栖花便已碎步到了主位之上,居高临下的望着下站的陆夕和阿静。
片刻钟后,幺娥便已端着茶碗自外面走了进来,一一为殿中之人奉了茶后,才碎步退了出去。
“听阿静说,你们盟主有东西给老身?到底是何物什,可否方便拿给老身瞧瞧?”
只待幺娥出了殿宇后,栖花方才沉声开口道。
“方便方便!自是方便。”
很快,陆夕便自袖兜里取出了锦盒来,转而将其交给了身侧的阿静。
斜睨了陆夕一眼后,阿静于是冷着脸接过了锦盒,上前几步将锦盒转交到了栖花的手中。
单看这锦盒并无稀奇,待栖花伸手将那锦盒的盖子扳开后,眼瞳猛地一收。
映入眼帘的淡橙色手串,莫不是二十多年前自己留在女儿身边的那一串。
将手串取出后,复又瞧见了压在其下面的宣纸。
看样子已经泛黄旧的不得了了。
摊开纸张,栖花没来由一阵心悸,顿时泪洒前襟哽咽的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良久后,栖花方强自定了定神,语气温吞道:
“这东西,你们盟主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
小九自是之前便已猜测到,栖花会有此一问,早已将一切都嘱咐好了。
闻言陆夕微微颔首,恭谨回应道:
“盟主说了,若长老有此一问,便叫请您亲自去到瑛林苑,盟主会当面告知。”
“呵_!”
栖花闻言不禁冷笑。
她倒是越来越对这个新继任的武林盟主感兴趣了。
据传这小子,应是比自己当年那个苦命的女儿小个五六岁,难道这小子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儿不成?
猜不透栖花的心思,陆夕便只得安安静静的站在下面,等待其回话了。
反正他就是个传话的,难不成这栖花长老一生气,还能杀了自己?
“很好!既如此,明日一早,老身便随意一道去瑛林苑吧!这位公子一路辛苦了,阿静,命人打扫一间客房出来,给陆公子留宿吧!”
“是。”
最终,在陆夕一脸惊讶的表情之中,栖花再度翩然出了朱雀大殿。
“幺娥,你去准备下吧!”
直到整个大殿内只剩下两个人时,陆夕才堪堪回过神来。
“多……多多谢姑娘。”
“不必客气,待会儿幺娥会带你去客房的,告辞。”
“诶……”
见阿静待自己如此冷淡,陆夕有心挽留,话也是止于唇齿了。
罢了!看来这阿静姑娘对自己并无好感,都怪自己之前太过失礼了,给人家姑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。
转过身想再拿起桌案上的茶杯饮茶时,却发现,茶水也已经凉了七八分了。
良久后,朱雀殿的侍女幺娥便去而复返,碎步走入了殿内。
“陆公子,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,请随我来吧!”
“多谢。”
自朱雀大殿步出,一路跟随着侍女穿过一片草丛,陆夕不免心中活络了起来。
“幺娥姑娘,在下有一事请教。”
“公子请问。”
确定左右无人时,陆夕方壮了几分胆子,低声开口道:
“不知阿静姑娘可否婚配啊?”
思来想去,他还是不免好奇想问的。
听闻陆夕的问话,幺娥不禁抿唇笑了笑。
“公子说笑了,阿静乃是我擒月教的圣女,待历练所成便会成为擒月教的新任教主,按照擒月教的规矩,一生皆不得与男子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