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镇上的人不喜欢戴头盔
雪莲也始料不及,愣了一下,反驳道:“我没有神经病,但我确实有病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的头经不起风吹,再说啦,你还没学会驾驶,就先拿了执照,难道你不知道,按照规定,骑摩托是一定要戴头盔的!在大城市,不戴头盔,交警抓住了还要罚款的!”
“城市是城市,我们这里是我们这里,你看看一街到头的人,有谁戴头盔啊?”云飞指了指街上,街上骑摩托的人都没有戴头盔。“你一天做经做作,你那时头晕,到现在还头晕,谁信啦?”云飞向她白了一眼,指着她说:“你是个年轻人,年轻人就应该有个年轻人的样!拿出一点朝气来,你看你,未老先衰,简直像个老者一样!”
“我不管,戴在我的头上,又不是戴在你的头上,凭什么要你管?”雪莲说着要去夺头盔,云飞气得一甩手,把头盔扔进屋里,头盔“啪”的一声,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不动了。雪莲肺都气炸了,跺着脚,指着云飞骂道:“我看你才有神经病,脑筋有问题!告诉你,我不去了,你一个人去,你不准我去搭车,又不准我戴头盔,你这分明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吗?”雪莲一屁股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,讥讽云飞道:“我不去了,你真有本事,就去弄辆四个轮子的车啊,你到哪里,我就跟你到哪里,不用坐你二个轮的破摩托,净让我吹风,还一身的灰。”
“那怎么行?你都打了电话啦!”云飞有些着急了。
“那我不管,我爸妈问我为什么没去,我就实话实说!”
两个人都争得脸红脖子粗,怒目而视,像一对仇人似的。
婆婆见两个人越争越不像话,抱着宝晶,急匆匆地从里屋出来,“呸,呸,呸,百无禁忌!百无禁忌!你们年轻人说话怎么这样不讲究,一大早的就在门口吵,还吐出那个字来,真是大不吉利!”她望望雪莲道:“哎,你也是的,年轻夭夭的,风一吹就头晕,那到老了该怎么得了哦?”她又对着云飞道:“你真不是个东西,她要戴头盔,又不管你什么事,你不是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!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,值得你们这样吵吵吵的,也不怕街上人看见了笑话!”
婆婆一劝解,云飞妥协了。雪莲在屋里弯腰拾起地上的头盔,拿了个抹布擦了擦灰,戴上。从婆婆怀里接过宝晶,骑在摩托车的后座上,出发了。
到了娘家,云飞和雪莲俩人,自是一片喜庆之色,在外人眼里,他俩有说有笑,俨然一对很恩爱的夫妻。在不幸的婚姻里,强颜欢笑的时候,真是太多了,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