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鼻血

雪莲初中时流过一段时间的鼻血,如今又开始流鼻血了,她指望不了自己的丈夫,自认倒霉,她很硬气,也不去求婆婆帮忙。

有时宝晶白天黑夜仿佛睡颠倒了,到了晚上就越玩越清醒,吵夜。雪莲有时熬不住,鼻血就像一条蚯蚓一样蜿蜒而下,她只好拿了卫生纸捏住鼻子,和宝晶一起躺下来。宝晶看到纸上的鲜血,反而吓得大哭起来。

雪莲有时着急地拍宝晶睡觉,有时也急得掉眼泪,她孤单无助,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来。从小她父亲就不在身边,她母亲是怎样一个人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的?更何况她母亲那时在乡下还喂了一群鸡,一群鸭,还有一头猪。从她记事起,她母亲总是弯着腰在地里劳动,头上顶着一个湿毛巾,田埂上放着一个绿水壶。

雪莲有时在云飞面前喊累,云飞不信,说:“一大家人在家里带一个小娃娃,哪有那么累的?”雪莲诉苦道:“你妈吃了饭就跑出去玩,等你下了班回来,她就坐在椅子上哼哼,捶腰捶背,好像干了一天重活似的,好让你知道她有多累!”

云飞反倒把雪莲狠狠地训了一顿,因为婆婆在媳妇面前,儿子回来了一个样,儿子不回来又是一个样,云飞也只能看表象。直到他亲眼看见雪莲流鼻血了,才不得不信,慌了神,心疼地去找他母亲,叫她以后多抱抱宝晶,让雪莲得到充足的休息。

一天晚上十一点过了,婆婆听见楼上宝晶的哭声,就穿好衣服上楼来。雪莲抱着宝晶开了门,婆婆见雪莲鼻子上、脸上都是鲜血,吓得惊叫起来,慌忙抱过宝晶,叫她赶快躺下来休息。

婆婆想,肯定又是偷生鬼在做怪,吓着宝晶,遂抱了宝晶下楼去找了一小挂鞭炮上来。让门开着,点上,鞭炮噼噼叭叭地响了一阵。夜很静,鞭炮声异常响亮,宝晶吓得直往她奶奶怀里钻,不再作声。

婆婆关上房门,一边在屋里踱来踱去,一边对雪莲说着话,“你身体实在是太差了,俗话说:带儿是一把伞,又能遮荫又能躲懒。你又没上个班,天天在家里也只是带个孝,就累成这样,要是在过去,不知要累成个什么样子?你也太老实,身体不舒服,就说出来嘛,闷在心里,别人又不知道,好像我们不心疼人似的,我们不是那种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
婆婆对她表示深深地同情,她心里顿时充满了感激。但是婆婆平日里总说拖累她了,她怎敢对婆婆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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