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韶华凋11

朝堂之上,议论纷纷,南荣景须颜面尽失,纤纭闻之,仔细思来,方体会了赵昂的一番用心,他刻意托着婚事不提,直到向来自负的南荣景须失去耐性,一来,册妃一事已筹备大半,不可撤销,二来,南荣景须忍耐已在极限,定然当朝欲给赵昂难堪,却不想是自取其辱,再来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在众臣面前,睽睽众目之下,以南荣菡烟之疾为由拒婚,以南荣景须个性,定然憎恨杨家的目中无人,不予颜面,如此一来,想必南荣家与杨家势必水火,那么日后,无论如何,也不怕杨家被南荣家拉拢了去。

此一举三得之法,不得不令纤纭佩服赵昂之心思缜密、用心至深,然,钦佩之余,亦有冷冷寒意在心——这样心思的男人,究竟……又有几分是真、几分是假?他的话,有几句可信,又有几句不可信?

她实在看不清楚!

时近十二月,冬气已寒得刺骨!

南荣家小姐曾患“阴阳毒”,更有不育之说不胫而走,朝内朝外,民间宫里,一时传得沸沸扬扬。

十二月中,第一场冬雪落下的时候,纯白天地、银装素裹,那夜,大雪落了整整一夜,将沉寂天幕飘得凌乱。

次日一早,阴霾依旧满天,南荣府上下更陷入一片凄哀震动之中。

沉沉落雪的冬夜,南荣菡烟割腕横死在闺房之内,当侍女云兰发现时,鲜血已流了满地,染红了冷青色石砖地,水绿色衣袖亦被鲜血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!

大夫赶到时,已不能救,南荣菡烟是南荣景须唯一的女儿,自小甚是疼爱,南荣景须大恸,铁拳几乎握碎,老泪纵横,纵是自己权可倾天,亦已救不回心爱的女儿!

飞雪落满屋檐,落满了哀凉的南荣府,大丧之日,白色绫绸挂满府院,与融雪相映成凄,雪白与绫绸烈烈而舞,在风中散作凄厉的嚎叫!

南荣夫人早已哭得双目红肿,南荣景须目光呆滞,册妃前夜,南荣府便在哭泣与哀痛中度过。

“沐婕妤到。”

一声惊动灵堂上肃穆的安宁,南荣景须冷目一肃,粗眉扬起,只见纤纭一身素白,傲雪欺霜,神色端持的走进灵堂来,南荣家上下沉沉施礼,纤纭免去,目光对向痛在眉间的南荣景须:“南荣将军还请节哀。”

南荣景须冷冷一哼:“多谢婕妤关心。”

纤纭持香在灵位前拜下,白色绸幔,凌风而动,确实恸人心怀。

才起身,南荣景须便沉声道:“要说小女有这般下场,还要多谢沐婕妤所赐,南荣景须在此……‘感激不尽’了!”

“爹……”

“你住口!”

南荣子修正欲拉住近来燥怒不堪的父亲,却被南荣景须一句喝住,南荣无天亦拉住了他的衣袖,示意不要插口,子修只好退在一边,凝眉望着纤纭。

纤纭目光在子修身上微微一掠,随即柔和下许多,望向南荣景须:“南荣将军此话怎讲?”

南荣景须冷哼道:“听说婕妤近来与杨辰妃走得甚是紧密,只恐怕这其中有些说不得吧?”

纤纭望着他,须臾,缓缓转身,踱步在子修身前顿住:“南荣将军这话可奇了,后宫之中姐妹间常走动走动,有何不妥吗?”

眼光略微一侧,对上子修关切的目光,他的眼神依旧温润,只是多了几分哀伤与焦虑。

说起来,她唯一觉得愧疚之人,便是南荣子修,她亦没曾想南荣菡烟竟会如此刚烈,轻声一叹,道:“南荣公子还是多劝下将军,勿令他太过忧心了。”

说着,便突觉肩上一紧,随即尖锐的疼痛便自肩头传遍全身,纤缲身望去,只对上南荣景须一双被血丝染成血红的眸子。

“南荣景须,你不要忘记你我的身份!”纤纭不动分毫,亦示意站在门外的侍卫不必慌张,南荣景须紧扣纤纭的手,几乎深入到纤纭的肌肤骨血中,仿佛要将她撕裂一般!

“沐纤纭,你记住这种痛,我南荣景须发誓,日后,定要你比着痛上千百倍!”豁然松手,纤纭肩际立时火辣的疼,直入到心间去,额上冷汗涔涔渗出,却依旧雍容回眸,淡淡道:“那么,纤纭便等着那一天!”

转身走出灵堂,肩上的痛似火烧一般,仿佛锁骨皆要裂开。

望着她飘然而去的素白背影,子修上前一步:“爹,何以见得便是沐婕妤?况且,菡烟的病情,她又如何知道的那般清楚?”

南荣景须冷冷一哼:“哼,那便要问问那位被你举荐入宫的欧阳御医了!”

子修一怔,父亲冷厉的眸便狠生生望过来:“子修,你做任何事前都不与我商量,我不怪你,可是你应该有最起码的分寸吧?那个欧阳夙,除了是毒圣之外,还有什么身世背景你可曾好好调查便送他入宫去?一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,三请五请都请不来的人,为何会甘愿受宫廷束缚,你……都想过没有?”

子修略略低下头,不语。

其实,他怎会没有想过,只是他与纤纭……想来,心内亦有灼火蹿动,这一次,若果真是欧阳夙将菡烟病情告知给纤纭,再由纤纭告诉给杨辰妃,因此而致南荣家与杨家结姻失败的,那么欧阳夙的目的又是什么呢?他一度认为,若欧阳夙果真是纤纭师傅,是他叫纤纭陷入到这一切的痛苦中,那么,自己……应该救纤纭,不是吗?可是纤纭是那样冰雪聪明的女子,又为何一定要受他的摆布与指使?究竟……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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